屋里静了几秒。
窗外灯光映在玻璃上,把人影也带出来一点,虚虚地叠着。
姜临把手机收起来,重新看向外头。
没多久,他手机又亮了一下。
谭木生发来的。
“招标定了。后面的事,你自己防。”
这话短,硬,也像他本人。
前头能帮你开门,帮你递材料,帮你把技术这条线压住,已经够了。
再往后,就是你自己的局了。
南州也好,临州也好,谁查你,谁咬你,谁想从纸缝里找毛病,都得你自己扛。
姜临回了一个字。
“嗯。”
他把手机扣在窗台边,回过头,看着苏瑾。
“郑维岳查临州的底,最快一周出结果。”
他说,“在此之前,先把南州数联的线剪了。”
苏瑾看着他。
“怎么剪?”
“何琳跟周培安那条线,如果让周培安觉得何琳不可靠,他就不敢再用她。”
苏瑾没立刻接话。
她知道这话的意思,但也知道这一步一旦走,就不是简单的盯人了。
是要反过来把人心里的那根线割开。
周培安这种人,最信的不是情分,是可控。
谁让他觉得有风险,他就会先把谁往外推。
“怎么做?”
苏瑾问。
姜临语气没变。
“把何琳以前在省经信委的事翻出来,找一件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让周培安知道这件事在被人查。”
沈夕站在旁边,没出声。
她听到这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前几天她还只是坐在大堂里记一张脸,现在这张脸后头的线,已经要被人动了。
苏瑾沉默了片刻。
“好,我去办。”
她说完,低头拿起手机,已经在想从哪一头下手。
省经信委,两年前,何琳辞职,下海,进南州数联。
她那段履历里一定有东西,不然不会被单独点出来。
未必是什么惊天的大事,很多时候,一件不想让人知道的小事,比大事更好用。
大事人人都盯着,小事反而真能让人心里发虚。
沈夕看着她低头发消息,又看了看窗边的姜临。
南州的夜景还在外头铺着,亮得像一张摊开的网。
网里每个点都发光,可真要伸手去扯,扯动的绝不止一个点。
她忽然想起自己本子上那句“不是路人”。
现在看,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