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路人了。
她站在这间房里,听着这些话,知道何琳上了五楼,知道郑维岳要查临州,知道《合规自查报告》正在往下填,也知道下一步,是要剪掉南州数联那条线。
很多事她还看不透,可她已经不在门外了。
苏瑾那边电话很快接通,她走到一旁去说。
声音不高,断断续续,只能听见几个词:省经信委、两年前、人事调整、旧项目、何琳。
姜临站在窗边,没再说话。
他看着夜里的南州,看着那些楼,心里其实也不热。
事情定了一件,就有下一件。
技术线赢了,不代表后面就平了。
郑维岳不是那种输了就认的人,他只会换路。
周培安也不会因为招标文件挂出来就老实,他只会更快去找别的口子。
这盘棋还没到收的时候。
可有一点很清楚。
南州数联这条线,必须先断。
不一定是断在明面上,未必要让何琳彻底倒,但至少要让周培安对她起疑。
只要疑了,她再想像现在这样上下传话、左右跑动,就不那么顺了。
人和人之间,很多东西一旦裂了一条细缝,后面不用你太使劲,它自己就会往外开。
窗外,一辆车沿着高架缓缓过去,尾灯连成红线。
屋里灯光稳着,桌上的《合规自查报告》翻开着,页数还在一点点加。
南州的这一仗,招标定了。
后面的事,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