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谢氏大厦空无一人,灯火通明却空旷清冷。
地下车库光影昏暗,脚步声轻轻回荡。
安宁扶着他坐进后座,替他关好车门,自己绕到另一侧上车。
司机平稳启动车辆,黑色豪车缓缓驶入沉沉夜色,朝着谢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车厢静谧,晚风微凉。
红酒后劲彻底翻涌上来。
安宁靠在车窗边,脑袋昏沉发软,眼皮微微发沉,浑身松弛得不像话。
她侧眸看向身侧闭目休憩的男人。
安宁静静看了两秒,收回目光,眼底无波无澜。
无论他深情与否,亏欠与否。
于她,终究只是合作制衡,棋局博弈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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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豪车稳稳停在谢家老宅雕花铁门外。
司机停稳车辆,低声请示:“安总,到了。”
安宁应声回神,压下眼底醉意,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另一侧搀扶谢琮澜。
男人缓缓睁眼,眼底带着酒后的朦胧倦意,嗓音低哑:“麻烦你。”
“合作伙伴,分内之事。”安宁淡淡回应,依旧分寸得体。
两人并肩踏入庭院,青石小路微凉,晚风带着秋夜的凉意。
刚穿过回廊,迎面便撞见守在主楼门口、神色焦灼的保姆。
保姆看见两人深夜归来,立刻快步上前,满脸慌张担忧,压低声音不敢惊扰,急声道:“谢总、安总!您二位可算回来了!小小姐今晚不对劲!”
安宁脚步骤然一顿,瞬间清醒大半醉意,眉心微蹙:“怎么了?”
“清清傍晚就开始发蔫,不想吃饭、不想说话、一直闷着脑袋犯困。”保姆急得眼眶发红,“我刚刚摸了额头,滚烫滚烫的!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九,突发高烧,是重感冒!”
“孩子一直说头晕,嗓子疼,浑身发冷,刚刚睡着没多久,睡得不安稳,一直小声哼唧,翻来覆去难受。”
这番话落下,走廊瞬间气氛骤紧。
谢琮澜原本疲惫松散的眉眼瞬间凝起,倦意尽数褪去,眼底覆上浓浓的担忧:“怎么没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之前给您发消息、打电话,您在顶层私密会议,手机静音,一直没有接通!”
保姆满脸愧疚,“我不敢擅自外出就医,小小姐体质敏感,夜里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