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他就只做了一件事——他把十万人插在了昆仑下山的第一道门槛上。
魔都的灵宠是地上掉的芝麻,北境裂口里涌出来的是真正砸下来的石头。
他不捡芝麻,他搬石头去了。
从魔都出发那天起,他叶无双就已经把自己和那十万人钉在了大夏最前面,最外面,最要命的地方。”
贺正声放下手中的纸张,脸色已经恢复了大半。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如果通讯上的数据属实,那么现在北境裂口前的状况和我们想的完全相反——不是魔兽正在南下突破,而是叶无双带着十万人把兽群堵在了边境线以北。
凌啸天放出来的东西,连北境裂口南侧三十里都没走出去。”
他说完立刻转向赵长缨,“无人机还是放出去,但我现在要确认的不是魔兽的位置,而是要看到叶无双防线的实况。
我要知道他那十万人是不是真的已经接战了、伤亡如何、战线稳不稳。”
赵长缨点头,转身跑出了门。
段镇山还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翻了一遍。
他扶着桌沿慢慢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地板。
好半天他才开口,声音粗粝而沙哑,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压不住的涩意:“我……我之前在会上骂过他临阵脱逃。
我说他带着兵跑了,我说他不管大夏死活了。我说了好多……”
他抬起一只手按住自己的额头,指节发白,“他要是听到了那些话,他该多寒心。
人家把十万人塞进地底下走了半个多月,一句都没跟我们透,自己带着人蹲在魔兽嘴边等凌啸天开闸,而我在这边拍着桌子骂他不负责任……
我这张老脸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间作战厅里。”
贺正声走过去拍了拍段镇山的肩膀,没有说话。
沈青鹤把那张通讯纸小心翼翼收起来,平铺在地图旁边的空桌上,用镇纸压住四角。
他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部署坐标,忽然轻声说了一句:“你们注意到没有,他这十万人合拢的位置正好在北境裂口南侧十二里处。
从无名谷地到裂缝之间是一段收窄的漏斗形地形,两侧都是山脊。
他把十万人卡在了那个漏斗的窄口上。
魔兽要从裂缝出来,唯一的路就是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