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镇山挤过来也要看,嘴里还在嚷着:“写了什么?他说什么了?他是不是还在哪儿躲着?”
他的目光落到纸上,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段加粗的坐标数据和兵力部署说明。
他的嘴唇念出了声,声音越念越小,越来越慢,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变成了气音:“叶无双……全军五路已于北纬四十二度三十七分……无名谷地完成合拢……实际兵力十万整……已全部抵近北境裂口南侧防线……
主力阵地距裂缝直线距离不足十二里……”
他念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什么支撑,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桌沿上才停下来。
作战厅死寂了三秒。
那种死寂和之前听到北境被破时的死寂截然不同——之前是恐惧的空白,此刻是某种巨大的认知颠覆带来的失语。
段镇山脸上的怒气和焦躁在一寸一寸地碎裂,下面露出来的是一种他自己大概都没预料到的东西。
他呆立了半晌,忽然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过去的?他……他不是把五路兵都撒到全国去剿灵宠了吗?”
声音里已经没有火气了,全是困惑。
沈青鹤站在纸的侧面,看完之后慢慢把身体直起来。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极亮的光在转动,说话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不少,却反而更有力量:“他从来没有撒到全国去,那五条公开路线是幌子。
他带着十万人,从魔都出发的那天晚上就全部转入地下通道了。
燕南天、雷霸天、沈惊鸿、赵铁军、陈满仓,五路人马全部朝北境合围,半个多月悄无声息地穿插了一千多里,凌啸天在北境开裂缝的时候,叶无双的人已经蹲在裂口南边不到二十里的地方了。
凌啸天以为他把魔兽放进了大夏无人之境,其实那些魔兽刚出裂缝就被叶无双堵了个正着。”
云中鹤这时候走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作战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摇着头,一下一下地摇,像在感叹什么天底下最荒唐又最理所当然的事。
他说:“我跟你们说过,他走的从来都是最危险的路。
你们一个个都在猜他在哪儿,有人说他跑了,有人说他躲了,有人说他另有图谋。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