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住了。而后眯起眼睛看住了沈慎,良久才搁下筷子淡淡道:“你先起来,我再与你说。”竟是一副认真商议的语气。
陈姨妈在儿子丈夫跟前,有心想说两句,可是觉得气氛凝重,倒是又不敢随意开口了。
沈慎只得起身,重新又坐下了。只是心头却是微微一沉,只觉得此事儿怕是不似自己想的那般容易。父亲他,必不会轻易答应。
果不其然沈鹤至便是笑道:“你今年也不过才十七,哪里需要如此急躁?再说了,你明年若是中了进士,那这事儿就更不用担心了——”
“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慎不由得沉了脸:“可是母亲与父亲说了什么话?所以父亲竟是想反悔?”
“你日后是要入朝为官的。”沈鹤至叹了一口气,态度也不强硬,似乎并不对沈慎的态度在意,只是柔声劝道:“你可知妻族对你的重要性?就算撇开这个不说,青梓她根本不是谢家血脉,这门亲事自然要重新考虑。毕竟这是大事,不能草率。等你考上进士,到时候必有许多世家大族拉拢与你,不管权贵也好,还是朝中砥柱也好,还不是任由你挑选?何必急于一时?到时候遇到更好的——”
“在我眼中,天下女子没有比青梓更好的了。”沈慎断然打断了沈鹤至,目光深邃沉静,面上是不容反驳:“此生我娶妻,必是青梓。除了青梓之外,管他是谁,哪怕是公主,我也不娶。若我考取进士便是要和青梓失之交臂,那我便是——”
沈鹤至便是忍不住气得浑身发抖:“你便是要如何!孽子,你便是要如何!”
沈鹤至动了真火,陈姨妈吓了一跳,同样也为儿子的不懂事儿气恼不已:“你满口胡说什么?!”
然沈慎却是巍然不动,丝毫不被这样的怒火震摄,平静的将话说了下去:“那我便是不考这个进士也罢。”
沈鹤至满腔怒火像是迎头遇上了一盆冷水,诡异的便是陡然熄灭了。他只是荒诞的看着沈慎,只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