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刘姨娘,是她的女儿把我推下水的,是她……”
“将军,您去对父亲说,是大娘把我推下水的……”
“是刘姨娘,刘姨娘找了御医来看我,故意不跟我说我落了下了腿疾……”
谢葭的精神快崩溃了。随卫清风一起流放到此地,她连门都不敢轻易出,只怕招惹上性格迥异的异族,平添麻烦。有了身孕,卫太夫人眼底那抹属于卫氏女人的深刻苦痛才清晰起来……她夜里每每不能眠,只恐步了卫太夫人的后尘。
卫清风身负皇命,然而明面上却依然是个流放之囚,他必须从头开始,学着去和那些商贾或是官吏打交道。几乎一整天都不着家,夜里怕酒气熏着她又时常到隔壁去睡。
如今又犯了腿疾……她在混混沌沌中听到了连氏兄妹说的话,心里就已经一凉。这种类似风湿的病,根本就不是短时间内能治得好的,疼起来也只能忍着。几乎是一瞬间,过往的一切就像走马灯一样从自己脑海里闪过,她很快就想到了自己这个病是怎么来的。
想到以后还有漫长的痛楚要承受,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下,她终于觉得有些受不住了。
卫清风听着她的胡言乱语,只觉得太阳穴的青筋直曝,浑身紧绷,却只能低声安抚她道:“别怕,娇娇,相公和你在一块儿。”
谢葭却并不怎么买他的账,依旧双目紧闭泪流不止。
但总归是慢慢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天黑,她才睁开眼睛,然后就盯着屋顶发呆。
半晌,卫清风动了动,她才发现卫清风在旁边桌边坐着。
“要水……”她低声道。
卫清风就给她倒了一杯水,把她半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让她就着自己的手喝了,才道:“腿还疼吗?”
谢葭轻声道:“不疼,但是酸酸麻麻的,不舒服。”
卫清风就伸手去给她捏一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自己的心里?
卫清风长叹了一声,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刺史府?”
“再说罢!”谢葭也很疲惫,懒得花心思跟他多说什么。
卫清风又让人拿了鸡粥给她喝了。看得出来她并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