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入那层洪流之中,又哪里会是贪恋富贵之人?”
谢葭苦笑。这一点上,却是无法和卫清风争执。他毕竟还年轻,正意气风发,走在官场上,即使卧薪尝胆,也看得到眼前的功成和名就,哪里想得到日后真正走到那个高度,会怎么样。
高处不胜寒,对于底下的人来说,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到时候各方势力牵扯起来,要成功抽身而退,又哪里有这么容易?
谢葭活了两辈子,早就见识过了钱权财色,这个世界最根本的诱惑,这个世界上能看透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何况是这么年轻的卫清风……甚至包括已经走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上的谢嵩。
卫清风道:“等萧氏一倒,咱们就找个机会劝岳父归隐,到时候不但要急流勇退,而且要全身而退,省得你成天有事没事的瞎操心。”
老太后一死,外戚就乱了一乱,现在的情况看来,被皇党咬死只是迟早的事情。
谢葭倒是不担心这个,听卫清风这么说,也只是点了点头。
卫清风就对她说了这趟出行的见闻。
他在临县走动时,发现有人抓了大猿来卖,竟然还叫价不菲。说是这些百年老猿都已经成了精,吃了它们的脑子,可以延年益寿。卫清风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照这么说,去吃人脑还不是更好!
谢葭却大呼心痛,道:“当时不知道,若是早知道了,把那老猿王抓去卖了,岂不又是一大笔钱!”
然后就被卫清风敲了脑袋,他道:“你相公还没有穷到这个地步!”
嘻嘻哈哈,守岁倒也不是那么难熬,很快就到了下半夜,谢葭趴在卫清风胸口上睡着了——她每年都是这样的,都是嘴上说说是要熬通宵。
卫清风就索性把她抱上了楼去睡。
本地的习俗和京城大同小异,初一在家休息,初二开始走客人。
谢葭是病人,几家交情好的夫人都是知道的,她也乐得偷懒,只是亲自挑了几样各家夫人喜欢的礼物,派人送去,并诚恳地道歉不能亲往。几乎是每个客人都带回了回礼。
年初十,卫清风收到凉州的回信,他们的使节是带着礼物来的,也是挂着访客人的名义。毕竟是百官之首心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