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应是奉了旨意前去的。赵陵不过是无实权的伯爷,绝无可能需要京兆府尹亲自出面拿人。此行,恐是意在沈小姐。”
话音刚落,祁烬蓦地从椅中站起。
动作太过突然,他的眼前黑了一瞬,手掌青筋微微凸起,撑住沉重的紫檀木桌案边缘,才堪堪稳住。
另一侧捻着的狼毫笔,被硬生生捏断了。
青玄将头埋得更低:“宋大人是陛下心腹,等闲不涉足此类纠纷。上回王爷命人暗中回护沈家大公子沈时远,亦是这位宋大人从中作梗,咬死了律例,坚持要将沈公子流放三千里。”
书房里死寂一片。
落针可闻。
祁烬不以为然地轻笑了声。
“换而言之,”他缓缓道,“宋府尹要将沈云初收押入狱?”
“是。”青玄垂首,“两次都冲着沈家。”
祁烬没再接话,站起来的同时吩咐青竹,让他安排人在宫中打点,防备太后召沈云初入宫。自从新帝满16岁后,他们大多数时候都不再动用宫中的棋子,有些东西不动则已,若太后娘娘为难沈小姐,连根头发都碰不到,遑论要害她!
“陛下对沈家,”他脸色不好看,“确实非常上心。”
青竹和青玄屏息。
过了许久,祁烬才缓缓转身。
“备马车。”他说。
青竹一怔:“王爷要去哪儿?”
祁烬淡声道。
“京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