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终于流尽，伴随着寨老的安慰，双眼也渐渐恢复了光亮。

随后，象女站直了身子，离开寨老的搀扶，一步一步地走向张见云。

围着张见云的狄族人，看到象女缓步而来，默契地闪开一条路，让象女能走到张见云身前。

一步一步地，象女来到了张见云身前。

“我恨你。”

“你舅舅~”

张见云以为，象女过来会问为什么要杀她的舅舅，所以在脑海里准备了许多的措辞，却没想到象女会直接这样说。

“你舅舅他被~”

张见云还是想要开口解释。

“我恨你。”

象女很平静地再次说出这三个字，没有剧烈的情绪波动，仿佛是在说一件寻常的事。

罢了。

张见云选择放弃解释，不再说话。

象女就这样盯着张见云，张见云则移开目光，看着远处的夜色。

许久过后，象女绕过张见云，走向楼东尸首，狄族人再次默契地让开一条路。

象女来到楼东尸首前，噗通一声跪下。

只见象女缓缓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的银手镯，“舅舅，这是你给我戴上的银手镯，我一直戴着呢。”

说着，象女眼里再次出现泪花。

驼铃寨寨老走到张见云身前，有些忐忑地开口道：“楼东原来是我驼铃寨大人，我能为他收尸安葬么？”

寨老说完，有些乞怜地看了看张见云，看了看墨石。

“多罗，只怕你是不能以驼铃寨的名义给楼东收尸了，楼东做的事，传出去会牵连你们驼铃寨的。”墨石遗憾地说道。

多罗闻言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你们带走在这里死去的羌族人尸体吧，妥善处理，安抚好悲月寨其余羌族人，此间之事我会向杨阁主禀报。”张见云说道。

多罗闻言神色一动，朝张见云微微鞠躬：“多谢大人。”

随后，多罗朝象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