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和卷宗,墨卷摊开大半,也知晓他肯定还要忙,便起身告辞。
“那弟子先走了,师父您忙。”
走到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祝听柳的声音:“观水。”
林肆脚步顿住,回头看去:“嗯?”
祝听柳站在药香缭绕的光影里,窗棂透进薄淡的光线,浮沉的药雾缠绕在他身侧,眉眼间依旧是不变的温和,看不出半分喜怒。
“你三师兄,最近可是又偷摸出谷了?”
此话一出,林肆的心猛地提起来,面上却依旧表情不变。
忘忧谷十几年前,自从祝听柳下了那一道严苛的闭谷禁令,此后整整五年间,谷中任何人不得踏出山谷半步。
直到五年后禁令才有所松动,谷内之人每月可以申领一次外出的机会,下山换取外界物资。
只是约束依旧还在,在外绝对不能吐露忘忧谷的名号,也不能让人知晓是忘忧谷中的人。
自那以后,谷内管束越发宽松,大师兄二师姐都时常得令下山走动。
唯独林肆和祝问泽,被牢牢限制在这片山谷之中,不得外出。
林肆是因为身体原因,加上他是祝氏直系血脉,祝听柳担心他外出后遭遇不测。
至于祝问泽,纯粹是历史遗留问题。
六年前,祝问泽简直是个中二问题少年,一心向往谷外天地,私自尝试闯谷,还没走远就被看守的人擒了回来,押到了祝听柳面前。
那是林肆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见到温和好脾气的祝听柳动怒。
他当着谷中所有人的面,亲手喂给祝问泽一粒药丸。
不过片刻功夫,祝问泽便倒在地上,七窍渗出血丝,满地翻滚哀嚎,痛得连身子都在不断痉挛,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祝听柳不许任何人去管他,让他一个人在那疼了一天一夜,但凡有人给他求情就再加一个时辰。
等祝问泽被喂下解药时,已经是个奄奄一息的血人了。
那一幕林肆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光是想起来都浑身发冷。
从那以后,祝听柳就放了话,此生不许祝问泽踏出忘忧谷半步。
祝问泽也疼怕了,安分了好几年。
可他本性爱热闹,骨子里就困不住,好了伤疤便忘了疼,心底始终惦念着谷外的大千世界。
他武功医术都只能算平平,唯独偏爱捣鼓各类稀奇古怪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