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满是血污的脸颊,语气慢悠悠道:
“不必为难他们,你不是心知肚明吗?他们的性命全握在我的手里。人为了活命,做出这样的选择,又有什么错。”
祝问泽半张脸上糊着暗红干涸的血迹,唯有一双眼眸漆黑沉沉,直勾勾和祝听柳对视。
祝听柳迎上他的目光,心底又窜起一股无名怒火。
可林肆还在后面的屏风里昏睡,他无意在此刻和祝问泽多做纠缠,便强行压下怒火,沉声下达命令。
“把他带到水牢,日后你们小师弟问起,就说……”他稍稍停顿,看着狼狈的祝问泽,突然笑道,“他不是喜欢溜出谷吗?就说他已经偷偷走了,寻不到踪迹。”
祝问潭、祝问流齐齐低头应答:“是。”
祝听柳又追加一句:“看好他,他若敢多说一个字,就割去他的舌头。若是胆敢挣扎反抗,便砍去他一条腿。”
二人再度应是,随后一左一右上前,架起瘫软无力的祝问泽。
祝问泽浑身伤口被牵动,疼得浑身痉挛,却始终垂着眸,没有再发出半点声响。
……
祝问泽被一路带着穿过沉沉夜幕。
忘忧谷的水牢修建在山谷地下,依托山涧地下水建成。
沿着潮湿的石阶一路向下,越往下空气越是阴冷。石壁之上遍布滑腻的青苔,滴答滴答的渗水声在幽深的地下空洞之中反复回响。
牢内大半地面积着冰冷刺骨的山涧活水,水深没过大腿,水温透骨,常人光是在里面待上一刻都无法忍受。
石壁高处只有几处狭小透气口,漏下来微弱稀薄的月光。
祝问泽浑身是伤,绷带包裹的左臂还在不断渗血,被二人毫不留情地抛掷下去。
他重重摔进积水之中,冰冷刺骨的水瞬间浸透他身上的玄色衣衫。
他呛了几口浑浊的冷水,挣扎着想撑起身子。
祝问潭与祝问流不敢违逆祝听柳的命令,迅速上前,取出铁链铁锁,将祝问泽的双手高高吊起,锁链牢牢固定在石壁上方的铁环之内。
祝问泽的脚尖堪堪能够触碰到池底,无法借力休息,也绝无逃脱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祝问潭退到牢门外值守。
牢内剩下祝问流与悬吊着的祝问泽。
她取出一枚乌黑的丹药,迈步上前,抵到祝问泽淌血的唇边:“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