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问泽看了她一眼,略微张开嘴。
丹药滑入喉咙,不多时,体内蛊虫残留的绞痛稍稍平复下来。
脸上和脖颈的血迹已经渐渐干涸结块,喉咙却还残留着烈火灼烧般的痛感,一说话便刺痛难耐。
可他还是扯了扯嘴角,嘶哑着声音问:“二师姐……这是打算让我走得舒服一点吗?”
祝问流没有答话,转身退出水牢囚室,沉重的牢门哐当落锁。
祝问潭与祝问流一左一右,肃立在牢门外,静静把守。
幽深死寂的水牢里面,铁链随着祝问泽微弱的动作轻响。
“不割我的舌头吗?”祝问泽抬眼望向牢门的方向,沙哑的声音在空旷阴冷的地牢里悠悠回荡。
门外依旧沉默,没有半点回应。
祝问泽的目光穿过铁栏杆的缝隙,落在外面那两个直挺挺站着的背影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大师兄,二师姐……往日里你们总嫌我太过话多,但现在……我的话你们还是不愿听吗?”
牢门外,祝问流的嘴唇紧紧起,内心百般挣扎,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三师弟,你莫要再白费力气了。”
“白费力气?”祝问泽低低重复一遍,而后轻笑出声,“我不劝你们。这样,我跟你们最后再讲个故事吧。”
这一次,连一直沉默的祝问潭也忍不住出声劝阻:“师弟,别再说了。”
祝问泽却自顾自地讲了下去。
他的嗓子干涩灼烧,时不时就得停下来歇一歇,语速慢吞吞,却依旧一字一句清晰地讲下去: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男人。他是西漠深处一个大家族的掌权人,坐着至高无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