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暮秋时节,天高云淡。
距离凌云山尚有百里路途,一座商贸繁华的州城横踞官道要道。
因为二十载一届的凌云盟武林大会即将召开,四面八方的江湖旅人络绎途经此地。
城中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佩剑携刀的江湖儿女,茶楼酒肆之间,议论的话题总绕不开武林大会这个字眼。
左砾行走在长街人流之中,身形高挑挺拔,在往来行人里格外惹眼。
他生得一副俊美的样貌,受河西大漠血统影响,五官轮廓较之中原人更深邃立体,眉眼锋锐,鼻梁高挺,墨色长发被简单的兽皮发带高高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角。
更别提他身后还斜背着一柄长刀,刀身被厚实的灰麻布紧紧包裹,牢牢缚在脊背,片刻不曾离身。
周遭路过的行人总忍不住频频侧目。
一部分人是好奇他异域样貌,更多的目光则是落在他背后那团被麻布包裹的兵刃之上,揣测他是哪门哪派的哪位侠客。
左砾对旁人的打量恍若未觉,注意力全在两侧的商铺招牌上。
中原城镇比河西的集市繁华太多,物价也贵得离谱。
他还记得刚来中原的第一顿饭,在镇口一家小食铺要了一碗白水一碗白饭,结账时竟收了他十五文。
在河西时一顿干粮野菜至多三四文,遇上好心的牧民还能白蹭一顿热汤。
他实在没想到,到了中原他首当其冲的困境,居然是缺钱。
动身奔赴凌云盟之时,他随身本就没有多少积蓄。
踏入中原才切切实实体会到,这里的吃穿用度,远比河西贵上数倍。
一路长途跋涉,他住最便宜的通铺客栈,吃饭只点白饭配清水,受尽了掌柜们的白眼。
可纵然百般节省,他身上盘缠依旧飞速消耗。
照这般花销,根本撑不到千里之外的凌云山。
起初他已经做好打算,中途寻一处镖局,接下押镖出力的活计,挣一笔路费再继续赶路。
结果赶路途中机缘巧合,遇上了一行同样前往凌云盟的人,而后又结识了谢姑娘。
谢姑娘见他盘缠窘迫,便慷慨拿出一袋银两相赠。
左砾将这份恩情牢牢记在心底,神色郑重地向谢菱道谢,在心里暗暗许诺,日后有机会,必定分文不少把银两归还。
今日城中集市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