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稍稍稳定了些。
左砾松了些气,小心翼翼地剪开林肆后背破损的衣料。
几枚淬毒银针深深嵌在皮肉之间,针尾倒刺牢牢勾扯着周遭血肉,伤口边缘的肌肤早已青紫发黑。
毒素顺着皮下筋脉蔓延,在少年白皙的背脊上染开蛛网般暗沉的纹路。
左砾指尖悬在银针上方,几番犹豫,终究还是不敢贸然拔针。
他敛了神色,转身便要下楼寻访大夫。
门一拉开,门外站着三个人。
此刻谢陵褪去了往日郡主的裙衫,换了一身男装立在最前面,青锦劲装,玉冠束发,长眉下一双桃花眼正淡淡望着他。
陆星遥和楚焰一左一右站在谢陵后面。
左砾素来沉稳,看见谢陵这番打扮也只是微微一怔,颔首示意,便要迈步下楼。
谢陵却一句话留住了他:“我略通岐黄,可否让我替他看看。”
此话一出,左砾没有半分迟疑,立刻侧身让出通路。
谢陵迈步走进房间,陆星遥也想跟着往里钻,结果谢陵反手就把门关上了,门板差点拍在他鼻尖上。
陆星遥捂着鼻子后退几步,回头一看,楚焰已经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了。
陆星遥左右瞅瞅,赶紧跟上楚焰:“楚焰姐,你上哪儿去?”
“没看见里面有病患?”楚焰头也不回,“买药去。”
……
屋内。
谢陵在床边坐下,指腹搭上林肆的手腕。
林肆腕间的脉搏急促虚浮,跳得浅又快,是毒素侵入脏腑的征兆。
他垂着眼帘,神色淡漠沉静,片刻后收回手指,俯身仔细查看少年后背的伤势。
那些银针的针尾已经发了黑,毒素沿着伤口扩散开,在皮肤底下蔓延出细密的深色纹路。
“有酒吗?”谢陵问。
左砾点点头,从桌上捞了一壶没拆封的烈酒交到谢陵手上。
谢陵接过,从腰间抽出短匕首,用烛火燎了燎刀刃,又倒了酒冲洗了一遍,然后利落地在林肆伤口处一划,将第一枚银针拔了出来。
倒刺勾着血肉被扯离,林肆即便在昏厥中也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细碎含糊的呜咽。
左砾原本站在一旁,此刻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
谢陵余光瞟见他的动作,继续下手,只问了一句:“究竟发生了什么?”
“路上遭遇伏击,他替我挡下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