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人向来耳聪目明,更何况左砾背上的少年身上还裹着一层淡淡的血腥气。
客栈大厅里顿时有不少人抬眼扫过来,目光暗暗落在左砾一行人身上。
左砾因卜算子的预言加之裂云刀主人的身份,这几日在江湖里声名大噪。
可真正见过他的人却极少,此刻旁人只当他是寻常江湖客,背着个受伤的小乞丐回来,顶多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之辈。
至于他身旁那位青锦劲装的高挑公子——谢陵平日里就深居简出,极少在外展露真容,此刻又是一身男装,根本无人将他与那位低调的明华郡主联系在一起。
左砾背上的少年就更不必说了,灰扑扑的旧衫子,瘦伶伶的身板,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乞丐罢了。
于是更多的目光落在了楚焰和陆星遥身上。
角落里,一位玄清观的弟子凑到他们大师兄身边,压低声音:“师兄,那个红衣女子好像是威远镖局当家独女,楚焰。”
他话音顿了顿,视线又迟疑地落在陆星遥身上,面露几分不确定:“这……怎么有点像盟主家的二公子?”
玄清观大师兄的目光随之落在陆星遥身上。
陆星遥此刻已经火急火燎地跟着左砾他们上了二楼往房间里去了,只留给楼下众人一个急匆匆的背影。
大师兄眼神微眯,而后勾起嘴角,咬牙切齿道:“就是他!”
这个背影,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句笃定的言论顿时在玄清观弟子内部掀起一阵波澜。
没人怀疑他们大师兄的断定,于是众人纷纷小声交谈揣测。
“盟主二公子怎么会在这儿?”
“他身边那几个,莫非是随行护卫?”
“他怎么和威远镖局的大小姐扯上关系了……”
——
楼下的交谈传不到二楼来。
二楼廊道,左砾快速走到自己的屋子,将林肆小心翼翼地从背上放下来,让他趴着躺在床榻上。
少年陷进被褥里,眉头紧蹙着,唇色乌青,胸口起伏已经接近于无。
左砾转身走到桌边,将肩上的裂云刀解下来靠在墙角,又从包袱里翻出一只粗陶瓶。
里面是他行走塞外常备的解毒散,他不确定这药能否对症,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捏开林肆的下颌,将药丸小心喂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林肆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