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站起身,捂住自己的心口,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魔气翻涌,却小心翼翼地绕开了她,像是怕灼伤她分毫。
“你告诉我,”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间全是浓烈的酒气,“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属于我?”
“我把他杀了,好不好?”
“或者……”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甜蜜又恶毒的梦呓,“我把这魔尊之位扔了,我去做你的猫,像元宝那样,每天蹭着你的手腕撒娇……你疼疼我,好不好?”
林斩月浑身僵硬。
她该推开他的。
她该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冷着脸告诉他“我不是凤梧”,然后关上窗,将他隔绝在夜色之外。
可她做不到。
她想起元宝说的话:“他这次,好像真的很难过。”
她想起白日里,他在暗处看着她与谢清晏相拥时,那双骤然黯淡下去的眼睛。
她想起很多很多年前,那个会为凤梧摘桂花糕的少年。
“烬垣……”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复杂的水光,“你先把身上的伤处理了。”
“你关心我?”烬垣猛地抬头,猩红的眸子里骤然迸发出一点近乎贪婪的光亮,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林斩月没有回答。
她抽回手,转身从屋内取出药箱,然后……
在烬垣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握住了他血肉模糊的手掌,低头,一点一点地将嵌进肉里的灵玉碎片挑出来。
她的动作很轻,眉头却蹙得很紧。
烬垣怔怔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羽扇般的眼睫在烛光下投下的阴影,看着她唇角抿成的那条倔强的线。
他忽然觉得,掌心的伤一点都不疼了。
“阿月,”他轻声唤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你再挑慢一点。”
林斩月抬眸瞪他:“你疯了?不疼?”
“疼。”他诚实地回答,却弯起了唇角,那笑容妖冶又满足,“可你多挑一片,我便能多看你一眼。”
林斩月手一抖,碎片差点扎得更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又酸又胀的涩意,冷声道:“再胡说,我便把你扔出去。”
“好,我不胡说。”烬垣从善如流,目光却黏在她脸上,一寸也不肯移开,“阿月,你今晚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