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她看到不是跪下的梁敏,而是体会到了,自己曾经无数次跪下时,那些贵人高高在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时,心里的那份轻蔑,如现在的自己,竟也对梁敏没有任何敬重可言,不屑她的跪拜,哪怕这是曾经的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场景!
所以,人的脸面都是自己挣回来的!
“姑娘,我今日登门,是以性命投诚,请姑娘伸以援手。”梁敏垂着头,看不到半分从前的影子,语气卑微。
泠娘看了眼香草:“把梁小姐扶起来,去把灶上煨着的粥送来一些,爽口的小菜多取来几样。”
“起来吧。”香草伸出手拉着梁敏的胳膊,扶?她也配!曾经头一次见面就要杀姑娘,然后梁家有一个算一个,欺负姑娘的嘴脸自己可都记得呢!
梁敏顺势起来,香草转身就走,坐不坐?谁管?
等香草离开,泠娘才说:“我跟前的人都没什么规矩,平日里这院子也没主子,梁小姐勿怪,毕竟从最开始,别院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
“不敢,不敢,姑娘宅心仁厚,疼爱身边人。”梁敏说。
泠娘微微眯起眼睛,她从梁敏身上完全看不到曾经的嚣张模样了,这人,是可以正经用一用了。
“坐吧。”泠娘语气温和了许多:“你我之间的恩恩怨怨,说不清,算不明,不如一笔揭过,毕竟都是想要活下去的人。”
梁敏垂着头,坐在椅子上时,也不敢坐的太深,只是搭了个边儿,轻声:“姑娘,我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