惕和敬畏,就越重。
“咕嘟噜——”
沈砚舟提起茶壶,再次给张明远面前的白瓷杯里续满热茶。
就在茶水即将溢出杯沿的那一刻。
沈砚舟的手腕微微一停,他抬起眼皮,目光深邃地盯着张明远。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张明远内心深处的秘密。
“明远啊。”
沈砚舟放下茶壶,语气变得若有所指:
“这段时间以来。你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先是从市委、省里那边,求来了新区的财政直通车和人事自主备案权。紧接着,又趁着这次县里官场的大震荡,顺水推舟地把行政审批的最终确权,也死死地捏在了新区自己的手里。”
沈砚舟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一字一顿:
“人事、财政、审批。三权分立,国中之国!”
“你费了这么大的力气。难道……是真的打算,把龙腾新区这块招牌,跟咱们清水县的行政体系,彻彻底底地撇清关系吗?”
听到这句话。
张明远心里一沉,夹着香烟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
好一个沈砚舟!果然是只聪明的狐狸!
他这是怕是已经在心里,把张明远想要将新区“剥离县域、升格为市直属”的最终政治目的,给猜得七七八八了!
这是来摸底了!
不等张明远开口回应。
沈砚舟拿起桌上的抹布,将刚才不小心溅在桌面上的一滴茶水擦拭干净,再次开口,:
“过往的清水县,乌烟瘴气,贪腐横行,本质上就是一个臭气熏天、深不见底的烂泥滩子。”
“你想带着新区这艘大船,跳出这个泥潭,独善其身。这种为了保护改革成果的自保想法,我非常能理解。”
沈砚舟将抹布扔进垃圾桶,直视着张明远的眼睛: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绝不会让清水县固步自封!我要的是全域的腾飞,而不是一枝独秀的盆景!”
“不管怎么说,龙腾新区的根,在清水县!新区的土地,是清水县老百姓的土地!”
沈砚舟抛出了他的政治诉求和同盟邀请:
“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合作才能共赢!抛下老城区那叫割裂!”
“只有万众一心,携手共进。咱们才能在这片土地上,开辟出一条直通罗马的阳关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