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谁跟谁!你库房这么多好东西,我就拿几件孝敬祖姑奶奶!”
“祖姑奶奶缺你这几件?”
“她缺不缺是她的事,我孝不孝敬是我的事!”
许多金穿好鞋,直起身,一把攥住门把手。
他回头瞥了一眼楼梯。
许成然站在楼梯中段,微微喘着气。
手里还拎着球杆,却没再往前追。
许多金脸上吊儿郎当的笑意,慢慢收了。
声音冷下来几分。
“再说,许成然。这些东西你留着,也是拿来养情人。”
“反正我迟早都要给你霍霍干净。有本事,你多挣钱养人。”
他抬手拉开门,一步跨出去。
大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
许成然拎着球杆站在楼梯上,胸口微微起伏。
他把球杆重重杵在地上,静静站了片刻。
转身往楼上走。
走了两步,又顿住。
望着尽头敞着门的保险库,低声骂了一句。
“小王八蛋……”
他转身下楼,坐到客厅沙发上。
掏出手机,给许多金发消息。
【密码改了,你别想再进来。】
消息刚发送成功。
手机立刻震了一下。
是许多金的回复,快得离谱。
【你改吧,你设什么密码我都能猜到。】
许成然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懒得再回。
——
华辰拍卖行。
三楼办公室。
许清河坐在办公桌后。
桌上摆着两台笔记本。
左边屏幕开着秋拍预展清单。
右边是拍品估价汇总表。
桌角厚厚摊着一摞打印好的图录样稿。
手边的茶水早就凉透了,杯沿圈着一圈浅浅茶渍。
许四海身子没养好,还在老宅休养。
拍卖行的工作,暂时全压在他身上代班。
许清河一页一页翻着鉴定部送来的图录。
屏幕上的数字、文稿里的注释,他都看得懂。
可那些标注在拍品下方的鉴定字样。
清中期、明末、传世品、私款。
字他都认识,内里的门道,他一窍不通。
翻完一页,他拿笔在随身小本子上简单记了两句。
抬眼扫过电脑屏幕的清单,眉头轻轻蹙起。
他转头看向身侧。
许星河正拿着放大镜,低头对着图录里的古画细看。
指尖在山水画的照片上轻轻描摹,眉头时皱时松。
许清河抬手,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