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没的田庄,全部收归官府。”
百姓们慢慢安静下来。
不少人抬起脑袋,等着他继续往下讲。
田庄收归官府后,会重新分给他们吗?
还是交给新的大户打理?
刚才他们已经领到了一亩田,可那只是谢家的租田。田契真正发下来之前,谁也不敢把话说死。
李承泽抬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三位大儒。
“至于抄没的田庄,优先改为造纸厂,而宅院,则全部改成学堂。”
人群里传出低低的议论。“造纸厂是什么东西?”
“学堂我能理解,造纸厂是造纸的吗?”
“肯定是啊,你是不是傻?听名字就知道了。”
“那咱们这些人也能进去吗?”
李承泽抬了抬手,压下四周的声音。
“造纸厂建好后,会启动招工程序,只要是造纸厂的工人,孩子都可以免费入学堂读书识字。”
这句话传出去,门口的百姓全都愣住了。
老梁头怀疑自己听错,赶紧往前挤了两步。“殿下,您刚才说什么?工人的孩子,可以免费入学?”
“不要束脩?”
“不要。”
“也不用交粮?”
“不用。”
老梁头呆呆站着,手指在裤腿上来回搓动,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私塾,也见过读书人。
可那些地方,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才能去的。
像他这种农户,家里孩子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出来,大字不识一个的,更别提进学堂了。
如今只要去造纸厂做工,孩子便能进去读书?
后面一个汉子忍不住喊道:“殿下,那田庄改成造纸厂,咱们都去造纸,田怎么办?”
这句话问出了不少人的担心。
人群里的兴奋顿时少了几分。
造纸听起来是个新鲜活,可家里劳动力就那么几个。
男人去做工,家里的田谁来种?
若是全家都去了造纸厂,粮食从哪里来?
总不能靠每个月的工钱买粮过日子,万一纸没造好,工钱又不够,岂不是把自家的田也荒了,人都得饿死?
老梁头握着凭据,眉头拧成一团,他家里有儿子,还有儿媳妇。
儿子种田,儿媳妇帮忙。
若是儿媳妇也能去造纸厂做工,孩子又能进学堂,日子自然能过得更宽裕。
可田地也不能荒。
李承泽看出人群里的迟疑,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