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案后,在椅子上坐下。
顾老先生和周老先生跪在地上,低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沈老先生也跪着,只是腰背比刚才直了不少,刚才那阵药劲过去后,他总算恢复了几分清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袍,又摸了摸衣襟。
衣服还在。
虽然头发乱了些,脸面也丢了不少,可没有当众脱光,更没有追着猪狗满堂乱跑。
事情还没坏到无法收场的地步,只要能活着,名声丢了还能慢慢修补。
三人收受谢家银子,名下家产全部充公,按照律法,关进大牢肯定躲不过。
若是只关几日,凭门生故旧还能想办法。
可若是关上几年,甚至发配边地,那就真的没了翻身机会。
沈老先生跪在地上,脑子转得飞快。
他们三个人里面,顾老年纪大,脾气硬,周老胆子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
真正能让靖安王觉得有用的,只有自己。
学堂。
刚才靖安王亲口说过,要把谢家和三位大儒的宅院改成学堂。
只要自己能在这件事上帮上忙,便有了留下来的理由。
大儒的名声没了,还能当先生。
只要教出几个有用的学生,往后的事情就有转圜。
沈老先生越想越觉得可行,他抬起头,看向李承泽。“殿下,老夫刚才听您提到,要兴办学堂?”
李承泽端起茶盏,轻轻嗯了一声。“是有这个打算。”
沈老先生立刻挺直了腰。“老夫可以当先生。”
顾老先生抬头看了他一眼。
周老先生也愣住了。
沈兄刚才还抱着柱子亲,现在就要给靖安王办学堂?
这脸皮,已经厚到这个地步了吗?
李承泽瞥了沈老先生一眼。“你?”
“正是老夫。”沈老先生拱起双手,姿态摆得十分端正。“老夫一辈子都在教书育人,对教育之事最为熟悉。学堂该怎么建,学生该学什么,先生如何考核,老夫都有经验。”
李承泽放下茶盏,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不行。”
沈老先生愣了一下,急忙接话。“殿下,老夫明白您的顾虑。”
“您是因为今日之事,觉得老夫品行不端,所以不愿用我。”
“这件事老夫认。”
“收受谢家银两,替谢家煽动士子,老夫确实做错了。您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