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点头:“商队领头的是谁?”
“一个姓孙的老把式,跟了我十几年,他只知道要送几个要紧的人去山东,旁的什么都不知道。”
俞辉说着停了停,再次补充道:“您放心,我安排的,都靠谱。”
李秋颔首。
站起来,走到墙边,从窗户缝里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月光如水,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他转过身,看着俞辉和老黑,那张被烛火映得明灭不定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松动的神色。
“那就这么办了。”
~
翌日天刚蒙蒙亮,李秋就被院外的骡马声吵醒了。
这个夜晚他睡得不怎么踏实,特别是半夜,他虽然是睡着的,可是意识却是清醒的,好在后半夜进入了深睡,这才有了一点精神。
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略显酸涩的眼睛。
隔壁房间里传来瓶儿压低了声音的说话,不知在跟冷枝说什么,语气比昨天轻快了些,偶尔夹着几声笑。
他听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起身穿衣裳。
出门时云烟已经站在廊下了,换了一身素色的布裙,头发绾了个简单的髻,没有钗环。
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李秋一眼,伸手替他正了正衣领。
“商队的人已经到了,俞辉让咱们扮成一家眷属。我给你留了一顶帽子和一件青布长衫,在屋里案上放着。”
“你倒是起得早。”李秋说。
“习惯了。”
云烟笑了笑,“再说了,昨天在车上颠了一天,所以睡得比较沉。”
她顿了顿,看着李秋的脸:“你睡得怎么样?。”
“嗯,还行。”李秋撒了个谎。
云烟没再接话,转身去屋里叫瓶儿和冷枝。
李秋站在廊下,看着初夏的晨光从院子东头的墙头漫过来。
蝉还没开始叫,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灶房那边传来俞辉的吩咐,和骡马偶尔打响鼻的声响。
他忽然有些恍惚。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国公府。
一天一夜,恍如隔世。
“公爷。”老黑从院门进来,换了一身短褐,头戴草帽,脚踩布鞋,活脱脱一个跑长途的商队管事,“商队点齐了,十三匹骡子,七辆大车,货都装好了。”
“好,吃完东西就走。”李秋整了整那件青布长衫,把帽子扣上。
老黑应了一声。
俞辉从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