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感淡了许多。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想在最后的时间做好一件事——做一名父亲。】

信件接近尾声，坂木的字迹恢复了最初的洒脱，像一位交代完所有事情、坦然面对一切的长辈。

【好了，就到这吧，写着写着就啰嗦了。】

【未来是你们年轻一代的，你未来需要背负的东西，不会比我少。】

【但现在，还是我的！】

【让我这种背负邪恶之名的人，替你们去看看那群垃圾到底是什么货色吧。】

【——坂木，亲笔。】

最后一行字落入眼中，煌钰整个人如遭电击，无法言说此时的心情。

他双手微微发抖，将信纸郑重地折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封。

煌钰呆愣许久，他不知道首先该想这封信的哪个部分。

是感谢坂木的投资、还是因那挣扎又无法言明的父道而感动、亦或是对身处黑暗的人最后却愿意独赴深渊的敬佩……

想着想着，煌钰突然想到青绿刚才的问题以及信里的一句话：

【煌钰，你怕死吗？】

【你未来需要背负的东西，不会比我少。】

“如果是我，真的配和坂木先生比吗……”

“我怕死吗，能背负起这些东西吗……”

煌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冰冷的晚风灌入房间。

他望着窗外的夜空，陷入了思考。

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