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胧地亮着温润的光。
银莲核心处那颗暗红色的珠子在剧烈地旋转。珠子里面被困着的那团火焰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缓慢翻腾的状态了——它在疯狂地膨胀和收缩,每一次收缩都让珠子的颜色变得更亮一分,从暗红到赤红再到接近透明的炽白,内部的火焰形状在不断地变幻,时而拉长成一道细细的线,时而扩散成一片模糊的光晕,时而凝缩回一点针尖大小的光核,然后又重新炸开。
它在试图挣脱珠子。那个珠子本身就是一个容器,而火焰正在从内部冲撞着容器的壁。每一次撞击都让银莲的花瓣微微震颤,从核心向外传导出一圈细密的涟漪状波动。苏寒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那些银瓣在每一次波动中都在变得微微发烫,像是一块铁被反复敲打之后的那种温度累积。
“离它远点!“傀儡的声音变了调子,从平静温和变成了尖利急促,像是一根琴弦被突然拧紧到了极限。“它在融化!珠子要破了!你不能徒手捧着它——“
苏寒没有松手。他的双手掌心虽然血肉模糊、铜精粉的涂层在被银瓣表面渗出的热浪一层一层地剥落,但他依然稳稳地捧着那朵盛开的银莲。他的目光落在银莲深处那颗正在剧烈变化的珠子上,看着那道被困在珠子里的火焰一次又一次地冲撞着珠壁,每撞一次珠壁就薄一分、白一分、透明一分。
第三次冲撞的时候,珠子碎了。不是炸碎,而是溶解——从珠壁的表面开始向内一层一层地剥落,像是一颗被盐水泡化的药丸,从外层到内层逐圈逐层地消融下去。暗红色的珠壳在溶解的同时释放出大量的暖橙色光雾,那些光雾在银莲的核心处汇聚、盘旋、浓缩,最后一缕珠壳溶解殆尽的时候,那团被困了不知多少年的火焰终于从珠壳中完全释放了出来。
它没有散开。它凝聚着。在银莲的核心处凝聚成了一朵拇指大小的、通体炽白色的真实火焰。火焰的形状稳定了下来,不再疯狂地膨胀收缩,而是以一种从容的、缓慢的节奏跃动着,每一次跃动都有一圈极细的波纹从火焰表面扩散开,掠过银莲的每一片花瓣,传递到苏寒的手心里。
那一圈波纹掠过他掌心的刹那,苏寒感觉到了一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