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你也去帮忙。”
赵平虏不情愿地被他爹拎着往前院走了。
赵安凝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上来。
一整天都在忙。
李若清抬手调度,厨房、洗扫、采买、年夜饭食材核验,一桩一桩过手。
赵福领着下人布置厅堂,换桌围椅帔,铺红毡、摆屏风、点新烛。
赵宁在书房批了几份年前压下来的急件,又看了一遍初一宫宴的流程单,拿朱笔在两处仪程上做了标注。
傍晚时分,高姝那边传话过来——赵怀瑾哭闹了一下午。
赵宁去看了一趟。
高姝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抱着襁褓哄孩子,王嬷嬷在旁边调奶。
赵怀瑾不哭了,瞪着一双黑亮的眼珠子看她爹,嘴巴一张一合地不知在嚼什么。
“大约是积食了。”
高姝轻声说,“王嬷嬷说奶稠了些。”
赵宁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不烫。
“让人去太医院抓两副消食的方子,别硬扛着。”
高姝点头。
她欲言又止了一下,赵宁看出来了。
“怎么了?”
“老爷,明晚年夜饭……”
高姝垂着眼,手指摩挲着襁褓边沿,“我这身子还没利索,怕上不了席。”
“让王嬷嬷扶你过去,坐一会儿就行。过年团圆,少一个人不像话。”
高姝脸上有了笑意,福了一福。
赵宁出了院子,天已经黑透了。
腊月三十。
除夕。
从早上开始,赵府上下就没有一个闲人。
厨房灶台上四口锅同时起火,蒸的炖的烧的炸的各占一方。
李若清亲自盯着年夜饭的菜品,对照菜单一样一样过目:佛跳墙、红烧鲥鱼、八宝鸭、蜜汁火方、翡翠虾仁、松鼠桂鱼、什锦暖锅,再加四碟冷盘、两道甜品、一锅元宝汤。
赵福把正厅收拾妥当,八仙桌擦了三遍,桌面铺红绸打底,上头摆了五果盘、香炉、烛台。
入夜。
赵宁换了一身石青暗纹常服,头上束玉冠,站在正厅门口等。
李若清穿着绛红对襟褙子,头上戴着一支金累丝蝴蝶簪,挽着赵安凝从后院走过来。
赵平虏跑在最前头,新衣裳已经蹭了一道灰。
芸娘牵着赵承安从东院过来。
赵承安今年五岁了,穿着一身藏蓝新棉袍,规规矩矩地跟在母亲身边。
最后是高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