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换一条苟延残喘的贱命。
“咔咔咔。”
朱高煦的后槽牙咬得格格作响。
不过他还是画押了。
“开锁。”
千户收好供状,挥了挥手。
校尉上前,解开了朱高煦脚踝上那根铁链。
……
大门外。
空地上。
停着一辆规格极高的四轮马车。
而在马车旁边。
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朱高炽。
他正抄着双手,在原地时不时地跺两下脚。
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看到朱高煦出来。
朱高炽立刻停下动作,转过身。
看着这个曾经张狂无比、如今却像个乞丐一样的亲弟弟。
朱高炽那张圆润的胖脸上,没有嘲笑,没有胜利者的施舍。
他往前迎了两步。
嘴角拉开,笑得连那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老二。”
朱高炽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唠家常。
他指了指身后的马车。
“上车。”
“回家。”
回家。
朱高煦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他曾经恨不得千刀万剐、觉得连提刀都不配的大哥。
喉结滚动,嘴唇蠕动了几下。
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所有的野心、恨意、不甘。
在这个胖子那双眯成缝的笑眼面前,就像是被一盆温水浇透了的火炭,瞬间熄灭。
朱高煦没有说话。
他拖着沉重僵硬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到马车前。
低着头,弯下腰。
钻进了那辆宽敞的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