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云时,目光里已多了几分郑重。
她转身走向石室另一侧,推开另一扇石门:“随我来。”
门后是一间更开阔的石室,四壁以厚石板加固,墙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弹痕。
十步开外立着数个靶垛,最前方是三寸厚的硬木靶,其后衬着铁板。
墙边条案上摆着一排陶罐,分装着火药、铅丸、麻布与通条,一应俱全。
是一处专门的试枪靶室。
女子走到案边停住,看向苏晚云,并未开口。
她还要看看,她是不是连装药都懂。
装药最是讲究,药量多一分易炸膛,少一分则威力不足,稍有差池便要出乱子。
苏晚云自然明白她的心思,也不多言,径直走上前。
她先拎起火铳对着光亮照了照铳管,确认内壁无裂纹,才拿起药罐掂量片刻,揭开嗅了嗅。
硝石、硫磺、木炭配比中规中矩,力道尚可,却不算最优。
她先倾出适量火药从铳口灌入,再塞入一小块干麻布,取通条缓缓推到底,将火药压实。随后放入一颗铅丸,再以麻布塞紧。
女子站在一旁,眼神越发明亮。
装好弹药,苏晚云端起火铳,侧身、沉肩、瞄准,铳口对准了硬木靶的中心。
“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在密闭石室中来回激荡,震得人耳中嗡鸣。
枪口喷出一道火光,硝烟弥漫开来,带着浓烈的硫磺味。
苏晚云只觉虎口一麻,肩膀被后坐力撞得微微一沉。她放下火铳,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再看对面靶垛,三寸厚的硬木被打了个对穿,窟窿边缘焦黑卷曲;其后的铁板上也凹下一个深坑,火星四溅。
杀伤力果然不俗。
“威力尚可。”苏晚云放下火铳,取通条通了通铳管,语气平淡:“只是后坐力太猛,寻常气力弱的人根本用不了,开一枪便震得手腕发麻,反倒容易伤了自己。且一次只能填一发,装填又费功夫,真遇险境,开完一枪便没了还手之力,不宜应急。”
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铳管:“再者铳管内壁打磨不够光滑,弹道易偏,射程也受限制。扳机簧片过硬,久扣费力。燧发机括也不稳,梅雨天受潮极易哑火……”
她一条一条细数弊病,句句切中要害。
女子不知何时已掏出个皮面小本,捏着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