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伤已经痊愈了,想自己出转转。”苏晚云的语气又放轻了些:“你去忙你自己该做的事,别跟着我,可以吗?”
她看着他的眉心一点一点蹙得更紧,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情绪,像委屈,又像不悦。
苏晚云心里都做好了准备,要么他翻脸生气,要么厚着脸皮非要跟着,总得费一番口舌。
哪知沉默片刻,沈越望着她,低声吐出一个字:“哦。”
乖乖的,像只被顺了毛的狗。
苏晚云的眼皮跳了一下,把手缩回来:“我赶时间,就先走了。”
沈越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也没追,只又补了一句:“那你小心些。”
他的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她没赶他走,只是让他别跟着。
她还碰了他的肩膀。
光是想想,心里就暖烘烘的。
“那你小心些——”
一道贱兮兮的声音从柱子后冒出来,捏着嗓子学他说话,紧接着就是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
上官祁捂着嘴角从柱子后挪出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笑的时候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止不住乐:
“沈承安,你瞅瞅你现在这样子!跟个在家等夫君的小媳妇似的!人家说一句别跟着,你就乖乖点头,连个不字都不敢说?笑死人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越缓缓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半分恼意都无。
上官祁说得再难听,他也不在乎。
他心里高兴。
“你懂什么。”他丢下一句话,转身往回走。
上官祁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跟上去:“我不懂?我可太懂了!”
苏晚云和玉香坐着马车离开的。
走了两刻钟,马车渐渐慢下来,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
“公子,到了。”车夫在外面低声禀报。
玉香先掀帘跳下去,四下扫了一圈,才伸手扶苏晚云下车。
苏晚云站在街边,抬眼望去。
整条河畔,就属眼前的揽星楼最惹眼。
楼宇临水而建,足足五层高,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每层楼的外檐下都挂着一盏琉璃灯,五彩光斑透过琉璃罩洒下来,映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晃得人眼花缭乱。
河面上飘着画舫,丝竹之声从舫中飘出,婉转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