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云端起杯子正要抿,低头时目光扫过茶汤,动作顿了顿。
清澈的茶汤里,浮着一朵盛放的栀子花,花瓣洁白,被温水浸得舒展,周围绕着一圈嫩绿的茶芽,在水里打着旋儿,白绿相映,煞是好看。
她抬眼瞥了连朔一眼,对方正望着她,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
苏晚云没说话,低头浅浅抿了一口。
“茶不错。”她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喜好。
“苏姑娘喜欢就好。”连朔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声音温润:“这茶是我自己做的,还存了不少,苏姑娘若是觉得合口味,便带一些回去尝尝。”
门外走进一个随从,手里捧着个木匣子,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苏晚云扫了那匣子一眼,不用打开也猜得到,里头装的定是茶叶。
昨日才送了栀子花驱虫药囊,今日又是栀子花茶,事事都绕着栀子花来,心思摆得这样明显,她就是再迟钝也该明白了。
苏晚云没去看那匣子,起身走到窗边。
湖面的风掀起她的裙摆,也吹动了窗沿的绸纱。
她抚上腰间挂着的那个丑香囊。
指尖捏着香囊边缘,轻轻捻了捻,回头看向连朔,语气不冷不热:“连公子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不太会饮茶,再好的茶拿回去,也不过是压在箱底落灰,平白浪费了连公子的心意。”
连朔也不恼,缓步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他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
“无碍,我那里存得多。苏姑娘拿回去放着便是,只要密封得当,茶叶经久不坏,放得久了,味道反而更醇厚。哪天忽然想喝了,再取出来就是。”
苏晚云回眸望了他一眼,忽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再次低头,目光落在手里那只丑香囊上,像是随口闲聊,又像是意有所指:“栀子花有栀子花的好,可我偏喜欢茉莉花。倒不是茉莉花有多特别,只是单纯喜欢罢了。”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很好,可我不喜欢。沈越或许没什么特别的,可我偏中意他。
连朔怎么会听不懂。
他不仅听懂了,还亲眼见过她和沈越相处的模样。
而且,她看沈越时,眼底也会有不一样的光。
可那又如何呢?
连朔垂在身侧的手指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