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才发现……
心脏那个位置,还是会抽痛。
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厌恶的、无法自控的生理反应。
她毕竟是生他的人。
是那个给了他骨血,却又亲手将他推入漫长孤独的人。
江柯然缓缓闭上眼,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他捏着手机的手垂在身侧,喉结滚动了两下,像是在强行咽下某种汹涌而上的、陌生的情绪。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沉重而清晰,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十分钟后。
他再次推开门走进会议室时,神色已经回复如常,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刚才在走廊里情绪失控的人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江柯然坐回原来的位置,声音沉稳得听不出一丝异样:“我们继续。”
沈确看着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最终,沈确什么也没问,只是重新翻开文件,淡淡开口:“北段枢纽的原始勘测数据,我让人送过来。”
……
桑迎回到公寓时,已近深夜。
她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没有亮,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冷色调的光晕。
江柯然还没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