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枚羊脂白玉扳指,眼皮都没抬:“艾德里安是她妹妹的儿子,身上好歹流着一半霍亨索伦的血。希尔达刚出了车祸,身体未愈,暂时让外甥分担些事务,也算权宜之计。你们这么急着跳脚,倒显得有些别有用心了。”
“二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三爷冷笑一声,“怎么还成了我们别有用心了?今天敢把事务交给艾德里安,明天是不是就要改姓维兰德了?她不婚不孕,该不会就是想要把我们霍亨索伦家族的产业,留给她妹妹的儿子吧?”
“三哥,注意言辞。”四爷放下手里的红茶杯,瓷底与碟面相触,发出极轻的脆响。他比三爷年轻几岁,气质却沉稳得多,“既然大家心里都有疑问,等希尔达回来问清楚就是了,在背后恶意揣测,可不是我们做长辈的该有的风度啊。”
“她做得出来,还不让我们说了吗?”蒂洛坐卡斯帕尔身侧,扯了扯嘴角,嘲讽道:“她对那个艾德里安,倒是比我这个自家人都要亲近得多……”
“蒂洛。”卡斯帕尔作势斥责了一声,却不像是想让蒂洛闭嘴的样子。
费尔南坐在主位左侧的第一把交椅上,手里握着那根乌木拐杖,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上一次家族风波后曾当众承诺,从此不再插手小辈的决策。
可今日却还是被卡斯帕尔硬生生地拉了过来,他一方面是不想放下自己手中的权柄,另一方面也是不想看着家族改姓了维兰德。
“老爷子,”七爷转头看向费尔南,语气里带着几分煽动,“您倒是说句话啊!您现在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如今希尔达这样乱来,您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
费尔南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你们也太着急了吧?”
六叔从角落里抬起头,他向来寡言,此刻却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希尔达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们不如省一点口舌,等着她回来了,找她要个说法呢?”
“她当然要给我们一个说法,”三爷嗤笑一声,“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她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族长的位置……就该重新议一议!”
“对!必须给个交代!”五爷跟着拍案而起。
“她要是没那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