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退位让贤!”七爷的声音陡然拔高。
议事厅内,支持卡斯帕尔的那一派纷纷起身,拍桌子的拍桌子,怒吼的怒吼,像是好不容易逮到了把希尔达往下拽的机会。
而二爷、四爷、六叔这边虽然坐着没动,但脸色也凝重起来——他们知道,今日这场风波,怕是难以善了。
蒂洛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侧头看向父亲卡斯帕尔,却见卡斯帕尔只是低头抿着茶,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就在场面一度混乱,眼看就要控制不住的时候,议事厅的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争吵声戛然而止。
莫里茨推着一辆轮椅,出现在门口。
轮椅上坐着希尔达。
她左臂打着石膏,以固定的角度搁在轮椅扶手上,脖颈处缠绕着一圈雪白的纱布,边缘隐隐透出一丝暗红。额角贴着医用敷贴,唇上干裂,连眼底都泛着久病未愈的淡青。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从鬼门关硬抢回来的人。
希尔达坐在那轮椅上,以看就伤得很严重。
“各位长辈,”希尔达开口,声音有些虚弱,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气场,“抱歉,出了一些意外,让大家担心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却很清楚,在座的,想她死的人,可比真的担心她的人多得多。
二爷闻言,目光在希尔达左臂的石膏和脖颈的纱布上停留片刻,眉头缓缓皱起。
“怎么伤成这样?”他沉声开口,语气里没了方才的散漫,“医生怎么说?伤筋动骨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四爷已经站起身,绕过半个长桌走到轮椅前,近距离打量着她身上的伤势,眼底满是凝重:“你总是这么拼。这个时候当然是身体要紧,家族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你先回去养着,这里我们替你顶着。”
六叔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向来寡言,此刻却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这种车祸最容易留下暗伤,你别硬撑。”
希尔达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一动,抬眸看向这三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她笑了笑,“二叔,四叔,六叔,我没事的,医生说虽然伤得严重,但好歹是从鬼门关里走出来了,慢慢养养就好了。”
身在这样的家族里,她从来不奢望这些长辈能对她有几分真情,他们现在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