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了。
“俺滴个乖乖,这大牛兄弟是铁打的吗?这力气,比村里那头老黄牛还大!”一个满脸褶子的老汉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说。
“可不是嘛!这荒地,换了咱们几个人,干上十天半个月也翻不完。他这一会儿功夫就搞定了?”另一个年轻小伙子咽了口唾沫,眼里满是敬畏。
程龙听见他们的议论,停下手里的活。他把锄头当拐棍拄着,拿挂在脖子上的脏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泥汗。他冲着那几个汉子憨憨一笑:“没啥没啥,俺从小就有一把子傻力气。这地翻完了,下午俺去山上砍点柴,这茅草屋得好好修补修补。”
中午的时候,长乐挎着个篮子来送饭。篮子里还是那个黑瓷碗,里面装着几个黑乎乎的野菜窝窝头,还有一碟子咸得发苦的腌萝卜条。
程龙也不嫌弃。他洗了把手,坐在田埂上,拿起个窝窝头就啃。那窝窝头硬得硌牙,咽下去的时候嗓子眼直拉拉。他嚼着咸萝卜条,咸得直皱眉头,但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长乐挨着他坐下,拿袖子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打趣:“盟主大人,这野菜窝窝头好吃吗?是不是比那万年雷魔鱼的腰子还香?”
“好吃!怎么不好吃。这叫原生态。”程龙大口嚼着,嘴里喷着野菜渣子,“在大唐天天吃那些大补的玩意儿,老子这肠胃都快生锈了。这窝窝头虽然拉嗓子,但吃着踏实。媳妇,你手艺见长啊,这腌萝卜虽然咸了点,但有嚼劲。”
下午,程龙拎着那把生锈的柴刀上了山。他这回可没客气,专挑那些比大腿还粗的硬木头砍。他那把破柴刀在他手里,简直比削铁如泥的宝剑还锋利。没一会儿,他就砍了一大堆木材,用藤条捆着,像座小山一样扛在肩膀上。
回村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太阳像个红透的大鸭蛋,挂在西边的山头上。村子里升起袅袅炊烟,到处都是各家各户做晚饭的味道,还夹杂着牛粪和猪屎的气息。这就是最纯粹的乡下生活。
程龙把木材扔在院子里,发出一声震天响,把屋角的那窝老鼠吓得吱吱乱叫。他甩了甩酸酸的胳膊,深吸了一口带着炊烟味的空气。他看着长乐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