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整理着。”
晏山青:“什么衣裳?”
“是给您的夏衫。裁缝铺的伙计说,夫……一个月前在他们家定做的,交代了在入夏前送到督军府,钱已经给了,他们不敢不送。”辛儿唯唯诺诺道。
晏山青想起江浸月被下狱那天,被带走前最后说的话就是,她知道他怕热,所以给他做了一些衣服,让他记得穿。
而他当时说,“滚”。
“你下去吧。”晏山青的语气分不清喜怒,“想喊‘夫人’就直接喊,说一半断一半,听着更难受。”
“是……”
辛儿一步三回头,最后还是没忍住,回头,小声问,“督军,夫人……还会回来吗?”
晏山青还坐在摇椅上,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他整个人笼进一片灰蓝色的光影里。
过了很久,他说:“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
辛儿失魂落魄地走了。
院子安静下来,晏山青就这么躺在摇椅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就策马回了前线。
苏拾卷跟他议事:“跟我们推测的一样。孙隼那边,轮休制度下,士兵的警惕性肉眼可见地松懈了。”
晏山青双腿架在桌子上,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着大拇指的金戒指,示意他继续说。
“侦察兵说,孙隼前线的哨兵换防比以前慢,昨天还有几个士兵因为轮休安排不公平闹到连部,被长官压下来,军心已经在浮动了。”
晏山青寡淡道:“那就帮他们裂得再快一点。”
苏拾卷挑眉:“怎么弄?”
“找几个机灵的,扮成东湾的逃兵,混进他们的村子里,散播前线制度不公平,有熟人有门路有关系的可以连休,普通士兵都被推到前线卖命。”
苏拾卷听着,嘴角慢慢翘起来:“你这是杀人诛心。”
“轮休制度已经让他们内部有了怨气,再加一把火。”晏山青情绪有些空,整个人看起来索然无味,但每句话都切中要害,“人在战场上不怕死,怕的是死得不值。”
苏拾卷觉得行:“这个事我亲自安排,三天内出成效。”
晏山青“嗯”了一声,又道:“再安排一支骑兵队,在他们哨兵交接的窗口期,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