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沈府。”
江浸月说:“这个我知道,霁禾跟我说过,他去看祖母他们了。”
“督军去了‘烟霞里’,就是他以前住的院子,仔细看了每一件旧物,当他看到自己过去的照片时,走神了很久,然后用打火机把它们都烧了。”
江浸月一怔:“烧……了?”
“是的。他烧的时候面不改色,看着火苗舔着照片的边缘,把他的脸一点点卷成焦黑,他没有移开目光,一直看着它烧完。火焰熄灭后,他盯着灰烬看了很久很久。”
何叶的描述很淡,但江浸月能体会到他那一刻笼罩在他周身的悲凉。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明白,但我能做什么呢?”
他就是变不回以前的样子了。
无论再怎么努力都到不了彼岸,才是最绝望的事。
初夏的东湾,夜风里已经有燥热的气息,她轻吸了一口气,感觉喉咙与胸腔都泛起灼烧般的闷痛。
何叶恳求道:“督军看重夫人,但凡是您开口所求,他心里再不愿意,最终还是会答应,属下斗胆求夫人体谅,莫要勉强他做他不情愿的事,莫要勉强他外出见故人,莫要让他因为身体的残缺受人侮辱。”
比起何竹在意沈家的荣耀,何叶只在乎沈霁禾这个人,因为他是亲眼看着沈霁禾怎么向死而生的。
江浸月认真道:“我都答应你。”
何叶退下后,江浸月抬起双手用力揉了揉脸颊,只觉得自己脑子被分成了好几份。
一半在挖掘何竹和孙隼的具体谋划,一半在惦念何叶方才的一番话,还要梳理自己原定的布局,心头更是放不下晏山青那边的动向……
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她脚步踉跄了一下,急忙伸手扶住墙壁,另一只手下意识抚上自己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