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省城开一家更大的,胡婶说什么都不同意。
她说在镇上的老街住惯了,街坊邻居都在,走不开。
许云归就没再劝,只是每个月让人给胡婶送些东西,有时候是一箱水果,有时候是两条鱼,胡婶每次都要打电话让她别送了,但下个月许云归还是会送。
孙晓芸前年结婚了,嫁的是省城一个做印刷厂的老板,五十多岁,比她大不少,但对她很好。
许耀祖和吴美芳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他们一直留在市里发展。
许耀祖管着省城几家服装店,做得不算出色,但踏实。
吴美芳还在服装设计板块,已经是设计部门的老大了。
两个人有一个女儿,刚上初中,成绩很好。
刘翠花在五年前因病去世了,之后许兆根的身体就时好时坏,许云归把他接到了省城,住在云记酒店旁边的一栋小楼里,有阿姨照顾。
许兆根有时候会自己走到云记酒店大堂,坐在沙发上看看来来往往的人,看到有人穿云记的衣服,他会多看两眼。
至于那些曾经的人……林国瑞还在监狱里,据说还有几年才能出来。
许云归从来没有打听过,也没有想过再见他。
于厂长退休了,偶尔回老家会在街上遇到,远远点个头。
方卫国自从华庭酒店倒了之后,再也没在省城出现过。
鹿晏去了东南亚之后,每年都会给她捎一份问候。
下午的时候,许云归去了一趟云记酒店顶层。
她很少去那里了,但今天忽然想上去看看。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午后的阳光铺了一地。
她走到窗边,看着省城的天际线,比十年前又高了一些。
远处是秦烈盖的楼,近处是她开的店,更远的地方是省城郊区的厂房,烟囱里冒着一缕淡淡的白烟。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上秦烈来接她回家的时候,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没有看手机,没有看文件,就是坐着。
“走吧,回家。”秦烈说。
“好。”
许云归站起来,秦烈顺手接过她的包,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路过前台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喊了一声“许总再见”,许云归回头冲她笑了笑。
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