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门,三月的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翻新的气息。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穿校服的学生,有拎着菜篮子的老人,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
许云归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个城市已经跟她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城市的一切都变了,但身边的人没有变。
“秦烈。”
“嗯。”
“你觉不觉得,咱们这辈子,该做的事都做了?”
秦烈想了想:“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不少。”
许云归笑了:“比如?”
“比如你当年嫁给一个瘸子。”
“那不叫不该做,那叫做对了。”
秦烈没有接话,但他走在她旁边的时候,肩膀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路边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是很多年前秦烈亲手种下去的。
树长得比人高多了,枝叶伸展开来,在路灯下投出一片影子。
许云归走过去,伸手碰了碰树干。
树皮粗糙,带着这个季节的清冷。
秦烈站在她身后,没有催她。
许云归在桂花树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手,转身往回走。
走过秦烈身边的时候,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像很多年前在那些夜晚里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秦烈没有避开,反手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手掌贴在一起,粗粝和温软,严丝合缝。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