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动身的一刻,李悟简单收拾了随身物件。
唐栀放心不下她独自下乡,执意要跟着同行,也好帮她打打下手,照看行李杂物。
中年男人赵忠齐见李悟愿意出山相救,悬了许久的心总算落下大半,连连道谢。
他脸上的惶恐褪去些许,连忙在前引路,带着二人驱车赶往自家村落。
路途偏远,三人一路从热闹繁华的老街闹市,渐渐驶入郊外乡野。
约莫一个时辰后,车子缓缓驶入村口。
赵忠齐指着村口斑驳褪色的石碑,轻声介绍:“小师父,这里就是我们村,赵庙村。”
赵庙村,名字朴素,本该是一方安稳存续的乡土村落。
可入目景象,却让初次到访的唐栀下意识蹙起眉头,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憋闷。
整条村子格局规整,屋舍排布整齐,不算破败荒凉,却处处透着诡异的颓靡。
此刻不过午后三四点,正是人间忙碌劳作,生机最盛的时辰。
可村内道路之上,看不见半点忙碌耕耘的身影,听不到孩童嬉闹,邻里闲谈的声响,整片村子安静得过分诡异。
目光所及,路边的空地上,屋檐下,田埂旁,随处可见铺着简陋凉席的年轻人。
他们大多二十出头,三十上下,本该是朝气蓬勃,奋力打拼的年纪。
此刻却个个四仰八叉躺在凉席上,要么闭目昏睡,懒洋洋晒太阳,要么瘫坐发呆,眼神空洞,半点精气神都无。
路边几棵大树下,更是围拢着好几桌年轻人。
麻将桌支得稳稳当当,纸牌散落一桌,众人吆五喝六,摸牌打牌,看似逍遥自在,无忧无虑。
表面看去,这群年轻人活得松弛洒脱,清闲无忧,仿佛与世无争,安乐度日。
可落在李悟眼中,却是触目惊心的衰败诡相。
她眸光清冷,缓缓扫过村内每一个青壮年的面孔,眼底沉色渐浓。
这些年轻人,个个面相原本端正周正,本该阳气充盈,命格昂扬。
可如今人人印堂发灰,面色蜡白,眼底蒙着一层厚重的死气与浊气。
他们看似清醒玩乐,慵懒度日,实则神魂早已被无形之力慢慢消磨,禁锢。
周身阳气溃散,福气耗尽,气运被层层抽离,只剩一具空荡麻木的躯壳。
日复一日浑浑噩噩,不知进取,不懂顾家,不思生计。
不是他们天性懒惰,心性败坏,是身上的生气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