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第二天,店里来了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他衣着朴素粗糙,满身风尘,眉眼间堆叠着浓重的疲惫与阴郁,面色蜡黄暗沉,眼底布满厚重的青黑。
整个人看着精气神极差,像是长期被阴霾笼罩,夜夜难眠。
男人在店里巡视一圈,转头看到柜台后的李悟。
“小姑娘,这里可以算命是吗?”
李悟点点头:“是的。”
男人又问:“那你们管事的呢?”
李悟示意他坐下:“我就是。”
“你?”
男人明显有些惊讶。
再看眼前的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多少有点怀疑。
“你能行吗?”
李悟笑了笑:“你既然找过来,应该也是打听过的,不是吗?”
男人一愣。
他是在路上打听过,都说老街有家新开的铺子,算命挺灵的。
然后他就找了过来。
可是他们也没说,这店主是个小姑娘啊......
李悟胸有成竹,一语道破:“你是为了村子来的对吧?”
男人闻言猛的瞪大双眼,下意识的问:“你怎么知道?”
李悟抬了抬手:“坐吧。”
这男人身上沾染着一层极淡的灰黑煞气,不似单人招惹的阴邪。
而且那气息浑浊绵长,厚重连片,是典型的地域煞气相染,全村运势衰败的征兆。
“你慢慢说,你们村子具体出了什么怪事。”
男人见李悟如此沉着冷静,又直接点破他的来意,心里不由的信了两分。
他坐下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才缓缓道出近几年来村子发生的种种诡异乱象。
“姑娘,不瞒你说,我们村子最近三年,变得很不对劲。”
男人咽了口干涩的唾沫,一字一句细数怪事。
“最先开始的是财运。”
“我们村世代务农,踏实肯干,从前家家户户虽不富裕,但温饱无忧,日子安稳。”
“可就是近三年,全村人像是被断了财路一样,不管怎么辛苦劳作,外出务工,统统留不住钱。”
种地歉收,务工破财,做点小生意必亏,家家户户越忙越穷。
家底一年比一年薄,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拮据,全村彻底衰败萧条。
财运衰败之后,村里的年轻人也变了性子。
男人语气凝重,满是无奈与费解。
“从前村里的小伙子个个勤恳顾家,可近三年,所有年轻人像是集体被迷了心智,彻底没了上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