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粗重,肩膀上那道刀伤在往下淌血,把半边袖子染成了暗红色,但他没有退半步。
“想追?”他舔了舔嘴角渗出来的血丝,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悍然的冷意,“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黑衣人们对视一眼,再次扑了上来。
而此时此刻,病床底下。
陆合一蜷缩在狭窄的床底空间里,双手捂着嘴,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旁边的灰衣男人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缩成一团,牙关打着颤,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太恐怖了!
实在是太恐怖了!
眼前的一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瞧这剑影翻飞的,不知道还以为在拍戏!
陆合一脑子嗡嗡的想,想不明白这群黑衣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为什么要帮他?
又为什么把谢恶打成那样?
谢恶又是怎么做到在墙上翻跟头的,并在空中凌波微步的!
这他妈合理吗?
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灰衣男人,那人也在看他,两人眼里是如出一辙的惊恐和茫然。
“走……走走……”陆合一用气声说,嘴唇几乎没动,“趁他们顾不上……”
灰衣男人拼命点头。
两人像两只受惊的老鼠,贴着地面从床底另一侧钻了出去。
好在谢恶和黑衣人们都顾不上他们,陆合一和灰衣男人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溜出了病房门。
一直到冲出住院部大楼的后门,冷风吹在脸上,陆合一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吓……吓死我了……”他捂着胸口,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那些人……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灰衣男人蹲在他旁边,脸色惨白如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合一大口喘着粗气,想着那药没能打得进老爷子的身体里,老爷子指不定还能醒,还有谢恶他们是亲眼看到他要杀老爷子的。
不行。
他暂时不能留在这儿了。
“先出去躲躲。老爷子那边没成,那帮人又太邪门了,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先避避,等——”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台阶下方,花坛旁边,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排人。
全部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高大,面容冷峻,双手交叠在身前,笔直地排成一道人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