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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山大捷的消息顺着驿路往南传,所过之处一片欢呼。
河北剩下的郡县二话不说,转头就杀了叛军委派的官吏,开城归顺朝廷。
范阳老巢,彻底成了一座孤岛。
捷报传到潼关的时候,高仙芝正跟封常清在城楼上复盘战局。
传令兵跑上来喘着喊:“将军!嘉山大捷!郭令公斩首四万,史思明带着残兵跑了!”
高仙芝一拍大腿,酒碗往桌上一墩,震得牛肉都跳了一下:“好!干得漂亮!”
封常清笑着举碗跟他碰了一下:“我说什么来着,朔方军一出手,安禄山后路直接断气。来,走一个!”
城楼下的士兵听见捷报,嗷唠一嗓子欢呼起来,有人把长枪往天上抛,有人拍着盾牌打拍子。
高仙芝往楼下喊:“弟兄们都听见没!安禄山老巢快被抄了!咱们再守些日子,这老小子就得滚蛋!今晚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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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喊得更欢了,声浪顺着风飘到叛军营地里,气得营里的安禄山直骂娘。
消息传到洛阳宫的时候,安禄山正捧着碗喝粥。
听完禀报,他手一抖,瓷碗“哐当”砸地上,热粥洒了一身,烫得他嘶嘶抽气也顾不上了。
“废物!史思明这个废物!”
他一巴掌拍在案上,案几直接裂了道缝。
“数万大军!数万头猪让郭子仪抓也得抓几天!他倒好,一仗就给我造没了!”
底下站着的文武全低着头,没人敢吱声。
严庄站在最前面,后背上的鞭痕还隐隐作痛。
他垂着眼皮,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后路断了,潼关啃不动,再耗下去全得玩完。
看来跟郭子仪那边的联络,得再抓紧点了,价码也得赶紧谈拢,晚了可就没投降的资本了。
经这一气,安禄山的疽疾直接爆发了。
脑袋疼得跟针扎似的,没两天眼睛就模模糊糊看不清东西,脾气更是一天比一天暴。
左右侍从稍微有点不顺心,拉出去就是一顿鞭子。
严庄因为禀报粮草慢了半拍,被抽了两鞭子,后背火辣辣的疼;李猪儿更惨,伺候穿衣慢了点,被打得躺了三天才能下床。
安庆绪天天去请安,每次进去都被骂得狗血淋头。
安禄山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跟看死人没区别,话里话外都在说他没用,不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