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只觉得喉咙发梗，好半天才笑了下，“也好。”

“是啊，也好。”

裴安国发出一声喟叹。

那双眼睛里还有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到时候我跟你妈找个乡下，种点菜，养点鸡，你要是有空就回来坐坐，要是没空……就过好你自己的生活。”

“总归我们都会生活得很好，不用担心。”

这嗓音不紧不慢，像在诉说时光。

裴晚却莫名觉得鼻子发酸，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涌。

她仰了一下头，说好。

“那想选哪里的乡下？我去安排。”

“不用了。”

裴安国收起情绪，深深浅浅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有愧疚，也有释然。

但更多的情绪，裴晚看不太懂。

“我们的生活自己会安排的，你啊……照顾好自己，比什么都强。”

裴晚嗓音沉沉，“爸……”

“以后在外人面前，都不要再这么叫了。”

裴安国沉了口气，仿佛刚才的平和都是假象，“裴晚，我发的声明是真的，也的确要跟你断绝关系，从今往后，这里不再是你的家。”

淡漠的腔调，仿佛拉开了一个楚河汉界。

裴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不是吗？

“好。”

最终，她嘴里也只吐出这样一个字。

“妈身体不大好，您记得不要给她做太油的食物，也别吃太甜，每天带她出去走走，有利于调节心情。”

“您也是，以后别总半夜偷偷喝酒了，妈生气的点是您骗了她，并不是因为真的不让您喝。”

还有什么要说的呢。

没有了。

事已至此，连叮嘱都只剩下这么几句。

裴晚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很空，像突然空出一个大洞，呼啦啦的风从中间贯穿，不疼，只是难受。

“我永远是你们的女儿，有任何需要永远可以找我，爸爸。”

裴安国没有回应。

裴晚也没有勉强。

她起身，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城市依旧热闹，不会因为一点点改变就停止运转。

裴晚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车道上穿梭，哪边绿灯就往哪边走，等回过神来时，竟然已经开到了西边。

正值元旦，处处都是烟花爆竹。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夜空。

按理来说，城市是禁止燃放的。

但总有想要打破规则的人出现，好友三五成群，借着酒劲闯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