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目看向暗处。
“你怎么在这儿?”
梁宽从阴影里走出,周身沾染着夜色的寒凉:“耿治国让我过来收集你犯罪证据。”
听到这话,李承霄只觉得荒谬又可笑:“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下午在我办公室,说你私下收受他人贿赂,以权谋私,还扬言要直接向上级部门实名举报你。”
“他说罗延龙告诉他,你已经收了钱,他就认定你被买通了。”
李承霄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是真搞不懂,他屁本事没有,怎么当上这个厂长的?”
“他是劳动模范,人大代表。”
“那也只是以前的风光罢了。”李承霄不屑道,“东风厂走到今天,他占一半以上责任。盲目生产,库存积压,早该停产止损。这么大个厂子,哪怕在院子里种菜,也不至于亏成这样。还叫‘治国’,治个厂都费劲。”
梁宽没接话茬:“你这套引蛇出洞的计划,现在已经卡在耿治国这里了,他不同意卖厂。”
李承霄眼底了然,一语道破私心:“他哪里是舍不得厂子,是舍不得手里权力,一心想把厂长位子传给侄子,让耿家霸占东风厂一辈子。”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推进?”梁宽问道。
晚风吹得梧桐叶沙沙响,像极了无数张窃窃私语的嘴。
李承霄把双手插进大衣口袋,望着漆黑的夜,只吐出一个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