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猛地记起方才李承霄的叮嘱,慌忙抬手擦掉眼角还未溢出的湿意,强行扯出一个生硬难看的笑容。
李承霄抽出一根烟点燃,烟雾缓缓升腾,他沉默盯着马冬梅看了许久,缓缓开口发问:“红光纺织厂如今这副局面,你们厂领导班子,还有能让厂子起死回生的路子吗?”
马冬梅垂着头,心里万般不愿承认,却只能轻轻摇头。
“财政拨款这条路已经堵死,市里不会再额外追加资金,你们就从没琢磨过其他出路?”李承霄慢慢引导。
马冬梅低头思索半晌,忽然猛地抬起头,眼中透出一丝光亮:“李书记,您的意思是引入民间资本入股?”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李承霄摆了摆手,刻意撇开干系,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这条思路,我可以帮你参谋一二。”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直视马冬梅:“红光厂落到破产边缘,根由在哪,你心里清楚吧?”
马冬梅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半晌才低声吐出一句不愿承认的实话:“归根结底,是我这个厂长无能,没带好班子,没管好厂子。”
“就算民间资本愿意出钱接手,人家凭什么把钱投进来,还留着你继续当厂长?继续赔钱?你家图什么?”
这次马冬梅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十分坚定:“只要能保住厂子,让八百多职工不用失业,厂长这个位置我可以主动让出来,哪怕去车间做质检、跑调度,什么岗位我都能干。”
这话倒是出乎李承霄意料,心底不由得对她多了几分改观,比起耿治国,马冬梅至少分得清轻重,懂得取舍。
“你能做通厂里整个班子的思想工作吗?”
马冬梅眼中的光亮又黯淡下去,低声道:“我尽力去挨个做沟通,争取统一意见。”
李承霄缓缓说出现实难处:“参照周边县市改制先例,资本入场之后,不可能全部保留现有职工,必然要考核上岗,这件事你们班子、全体职工都要有心理准备。”
“这个道理我们都懂,优胜劣汰本就是应该的。”马冬梅应声答道。
“你回去之后,第一步先跟班子统一思路,随后向上级主管单位递交申请,写一份完整方案。里面写清楚出让多少股份、吸纳多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