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散席

酒席散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从院墙外面那排杨树的树梢上滑下去半截，余晖把整面东墙烧成了橘红色，院门两侧贴的"囍"字在夕光里红得发亮，方方正正的，像两枚印在门框上的朱砂章。院子里还剩着七八桌没撤完的碗碟，桌面被油渍和汤水濡湿了一片一片的，筷子横七竖八地架在空碗上，用过的酒杯东倒西歪，杯底还沉着浅浅一层没喝干净的酒液。骨头和虾壳堆在各桌的边角，鱼刺细长地摊在盘沿上，啃过的鸡翅尖孤零零躺在桌布上，沾着暗褐色的酱汁，几只苍蝇在上头嗡嗡地盘旋，一有人走近就嗡地炸开散到半空，人一走又落回来。

赵婶和二婶在收拾碗筷。赵婶腰上系着条深蓝的围裙，围裙前襟上沾了好几处油点子，她弯着腰把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