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却觉得每一盏都像盯着他的眼睛。
手机又震了一下。
合作方的消息,之前秒回的那种,现在变成了群发模板。
“鉴于近期舆情,我司决定暂停与贵公司的一切合作,后续事宜由法务部门对接。”
第三封了。
他翻到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
裴氏集团的座机,转董事会办公室。忙音。
又拨,还是忙音。
第三次,有人接了,对面声音很年轻,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淡。
“李先生,裴氏集团已与您方解除一切顾问关系,如有疑问请联系法务。”
“咔”的一声,挂了。
李朝安握着手机,指节慢慢收紧。
裴邵庭死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层关系是他横行京市最大的底牌。
裴邵庭在的时候,哪怕不待见他,裴家的名头往那一搁,没人敢动。现在裴邵庭没了,裴野上了位。
裴野。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很紧。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条推送,某财经博主的扒皮长文,标题:《李朝安背后是谁?深度起底裴家关系的兴衰》。
他点开看了两行就退出来了。
热搜底下挂着一篇长文,洋洋洒洒三千字,把上次热搜被撤的来龙去脉扒得干干净净。
谁压的,怎么压的,花了多少钱,走了谁的关系
再往下翻,一个认证为“江城七中2017届毕业生”的账号发了一组照片。
评论区已经过了三万条。
李朝安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他认出了那个账号的头像,一个圆脸的女生,成绩中等,存在感极低。他在七中的时候从来没正眼看过她。
但他记得那些照片。
那些都是他让人干的。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旁边,打开靠墙那台笔记本电脑。
系统日志里多了一行异常记录,时间是三天前,日料店那晚。
他盯着那行记录看了很久,脑袋里断断续续闪过一些画面:清酒、续杯、沈渺的脸……然后是一片空白。
他那天喝断片了。
沈渺坐在他对面,给他倒酒,笑得乖巧。
他记得那个笑容,一直觉得那是世上最好看的笑。
现在回想起来,那笑里藏着刀。
“是你。”他低声说。
数据是从他电脑里被拖走的。那天她碰过他的手机,用指纹解了锁。他当时喝得神志不清,连她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沈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