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但最后只是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黑色高领遮住了她脖子上那道很浅的疤,是高中时留下的,他第一次看到那道疤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别怕。”他说,“我就在你身后。”
沈渺点了一下头。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伸手摸了摸耳后的助听器。
她有一个习惯,紧张或者害怕的时候会摘下助听器,把世界关在门外。那是她的避难所,是她从小用来隔绝恐惧的方式。
但今晚她把助听器戴好了。
白雏菊的位置贴着耳后的皮肤,塑料外壳凉凉的。她要听清一切。每一个声音,每一句话,每一个呼吸。她不能再关闭世界了。
她拉开门。
“沈渺。”
她回头。
裴野站在玄关的灯光下,黑色卫衣,半干的头发,脸上的表情像绷到极限的弓弦。
“回来的时候。”他说,“叫我一声。”
“好。”
门关上了。
沈渺开车驶出地下车库的时候,后视镜里还能看见公寓二十八楼的那扇窗户亮着灯。
她把手机连上车载蓝牙,裴野的呼吸声从音箱里传出来,很轻,但一直在。
车载屏幕上导航线一路向东,穿过市中心的光鲜,驶入越来越暗的郊外。
裴野跟在后面,隔着两个红绿灯的距离。
他开的那辆黑色越野灭了车灯,靠路灯的残光辨路。厉靳言和傅舟的人已经先一步去了工业区外围布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