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辅国低声说道。
李亨默默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李辅国知道怎么做了,当下退了出去。
兴庆宫有三百匹好马,那是李隆基当年留下的御马。他平日里骑着游赏,好不威风。
李辅国当下假传圣旨——李亨允许他假传。
一夜之间,他调走了二百九十匹,只留下十匹瘦马。
李隆基得知后,站在空荡荡的马厩前,久久无言。半晌,才对身旁的高力士苦笑一声:"吾儿为辅国所惑,不得终孝矣。"
高力士气得浑身发抖,说:“上皇,这是摆明欺负咱们啊······”
李隆基摇摇头,没有说话。
如今的天下,早已不是当年的天下了。
不久,李亨染病在床,朝政暂由李辅国代掌。
李辅国一看机会来了,当即派人到兴庆宫传旨,说皇帝请太上皇到西内太极宫游玩。
李隆基不疑有他,换上常服,在高力士、陈玄礼等人的陪同下,骑上马便往太极宫去。
行至睿武门,忽听一阵马蹄声大作。
五百名披甲骑兵从两侧杀出,刀出鞘、箭上弦,寒光凛凛,瞬间将李隆基一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着紫袍,腰佩金带,正是李辅国。
他尖着嗓子,高声宣旨:"皇帝有诏——兴庆宫湫隘卑湿,迎上皇迁居大内!"
"迁居"二字,他咬得格外地重。
李隆基坐在马上,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刀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子晃了晃,险些从马上栽下来。
七十五岁的老人了,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纵马而出,挡在了李隆基身前。
是高力士。
他须发皆张,厉声大喝:"李辅国!你敢无礼!"
这一声喝,声如洪钟,竟震得那些骑兵都愣了一下。
李辅国没料到高力士竟敢当众顶撞自己,脸色一沉:"高公公,这是陛下的旨意,你敢抗旨?"
"旨意?"高力士冷笑,"我追随太上皇五十年,什么旨意没见过?太上皇在此,你一个宦官,竟敢披甲带刀,直呼上皇名讳,是谁给你的胆子!"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