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那五百骑兵,声音陡然提高:"五十年太平天子,你们都是大唐的将士,见了上皇,还不下马!"
这一声喝,竟真有不少骑兵下意识地收了刀,面面相觑。
李辅国脸色变了变,没想到这个时候了,李隆基还有威严存在。
僵持了片刻,李辅国终究是软了几分。
他翻身下马,皮笑肉不笑地对高力士说:"高公公说的是,只是陛下有命,臣也是奉旨行事。"
高力士冷冷地说:"既是奉旨,那便由你与我一同为上皇牵马。"
李辅国咬了咬牙,终究不敢不从。
他上前一步,与高力士一左一右,牵着李隆基的马缰,缓缓向太极宫走去。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沉闷得像一声声叹息。
到了甘露殿,李辅国带着人退了出去。
殿门"吱呀"一声关上,李隆基这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他握着高力士的手,老泪纵横地说:"若不是你,朕今日……已成刀下之鬼了。"
高力士也红了眼眶,却强撑着说:"大家放心,有老奴在,谁也伤不了您。"
可他心里清楚,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输了。
果然,没过几天,第二道旨意就来了。
高力士——流放巫州。
陈玄礼——勒令致仕。
······
所有跟着李隆基从蜀地回来的旧人,一个不留,全被清理干净了。
甘露殿里,只剩下李隆基一个人。
不,还有几个洒扫的老太监、老宫女,都是李辅国特意挑来的,又聋又哑,连话都说不利索。
昔日的开元天子,如今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坐在殿里,望着窗外的梧桐树。
秋风起了,梧桐叶一片片落下来,像极了他逝去的年华。
他想起了姚崇、宋璟,想起了李白、杜甫,那个盛唐的年代,虽然不是自己所为,是李世民所为,但,仍然让人向往······他又想起了华清池的温泉,想起了霓裳羽衣的舞曲……
还有,马嵬坡下,那一缕香消玉殒的芳魂。
"玉环……"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